2025年5月13日

295。后记

壹。

我是直到很后来才知道兔子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知晓自己成为一名母亲的渴望,或者说天生对于抚养一个孩子所拥有的使命感。仔细一想,这也没设么好惊讶的。毕竟我比那还要更早以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这辈子并不想要成为一名母亲。但这件事情真正令我困扰的地方在于这个社会不鼓励你在那个年龄拥有任何想法,尤其不鼓励你成为或不成为一名母亲。这不是很奇怪吗。这么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竟然需要等待成年以后。我觉得这就是一个赤裸裸的陷阱。

贰。

我之后了解了文字和品性实际上没有什么关系,和做人处事更是沾不上边。有的人天生拥有文字的直觉,就像艺术家拥有艺术的直觉,所谓天赋的东西,和所有才能一样,是一把双刃剑。拥有一双比别人看得更深或更远的眼睛,可以帮助他人看见也能更轻易地欺瞒。从这些文字中我学会的是要看见自己,而不是看见写作的人。

2025年4月18日

294。与其写不如用尽一切感受

壹。

我张开口,话就那样,像生锈的门闩,拼命施压寻找嵌进去的空间。为什么这些想法无法通过语言组织起来呢。我开始拥有荒谬的假设,假设语言本身具有缺陷。更荒谬的是,这个世界或许就是依据有缺陷的方式设计的。因此当我们试图表达这个世界容许表达的以外,我们处处碰壁。一体性的、非线性叙事的、绝对的客观,以语言的特性来说根本无法精确表达诸如此类,只能无限接近。真正的理解是无需言语的。知晓真相的人,总是寡言。归根究底,言语无法容纳它。

2025年4月9日

293。這次雨季真的要離開了嗎

壹。

不上來打招呼的日子,我都在堅持過一種自定義的生活。像一直以來的那樣,用書籍和想法填充生活的空隙。以及,更頻繁的寫起了字。寫日記的習慣是為了能記下更多零碎的、不經修飾、且誠實的字。我的字總是習慣性婉轉。因可能出現的場合而變得愚鈍,想要迎合,或者想要展示某種與自我相悖的客觀性。也不是非要練習尖銳。但我確實發現只有在寫注定沒人看的東西的時候,比如日記,可以厚顏無恥地寫下那些既粗俗又蒙昧的字,像是重新發現一座未被探索的文明。而這樣的習慣,我已經堅持了將近半年。寫著寫著發現想法變多,但想說的話變少了。似乎真理都是用來感受的,而非說明。這世界上千言萬語都沒辦法意會的事情,只能用文字的面向去表達是否有意義呢?這是最近在考慮的。

貳。

擁有女性的身體,意味著每個月都要流血。這個月和上個月沒有什麼不一樣。但我突然懷念起在這之前的生活。一度想不起來的,自己那還沒發育的身體。乾扁的、瘦小的,沒有痛苦的。待我過了五十歲之後,是不是有機會再度回到那樣一具身體裡呢。一具不再流血的身體。不再受情慾影響的,完完全全屬於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