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11日

269。吉他手

壹。

连续几个星期四的下午都会去路易他们所在的公园进行志愿者活动。四五个乐手挤在不大的小舍里,即兴地玩起摇滚乐,偶尔有几个听众,爱拌嘴的不少。我是吉他弹得还可以的吉他手。路易是主唱,爵士鼓技术一流。坐在他旁边总能观摩很多花俏的肢体协调动作。我们弹唱着一首又一首九零年代的摇滚乐曲,间中听他们谈起各自的青年时代和摇滚启蒙。那个未曾经历的巅峰年代在午后的斜阳下泛着光。

2022年2月1日

268。暧昧的灰色地带

壹。

今年新年没办法回国过年,我的除夕夜是一个人的草率晚餐。Y考完期末以后立马买了火车票回普利茅斯和亲近的人过年了,公寓就只有我一个人。说实话我倒是不觉得寂寞,也没落单的感觉,这或许有功归于城市的适应性,以及交际的惯性。窗外可以看见烟花。阳台上好多人在相拥,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我想起大一那年和小伙伴一起享有的年夜饭,不禁莞尔。今早和C聊起归属感的时候,我们都有相同的感受。仿佛在一个城市待久了,你就会在它的各个角落找到家的影子,就算在此安家落户,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第二学期就从除夕这一天开始。忙碌的课表让我根本没心思去思考新年的到来。长大以后越来越难以感受节日气氛,加上疫情的关系,剥削了部分的感受,每一天仿佛都是平等的一天,没有哪个日子比较特别或与众不同的。最近又开始循环起张悬的日子。比起十多岁的时候,如今积累的人生阅历让我对这首歌词有了新的感悟。离乡背井,一个人生活,走进陌生的城市,说着疏离的语言,试图融入他人的文化。每一次历经劫难的冲击都会导致自我与世界观的重新建构。我想起之前在看公民对谈的时候,那个夹在台北和新竹之间,不知自己究竟属于哪里,从何而来的女孩。我想我能理解她。以前我是夹在小镇和城市之间。如今我是夹在两个语言、两个文化与两个国度之间。

2021年9月22日

267。住进一间可以看得见海的公寓

壹。

着陆于希思罗机场的星期日早晨天刚破晓,机舱开启之际迎上脸的风是久违的干燥,却又没预想中的冷冽。出租车往南开去的路上晴空万里。车里的我时不时打盹。偶尔被刺眼的阳光惊醒。上午七点的街道映着树叶斑驳陆离的光影,晨光交错地穿梭在林间缝隙中,婀娜摇摆。收音机的信号不太稳定,司机就索性链接了蓝牙,播放起他私人收藏中的摇滚乐歌单。余下的路程都是枪与玫瑰。开着开着,我又停在了熟悉的红绿灯前。停在上次离开的地方。“今天是星期天,街上比较冷清”,他看着后车镜里的我说。我望着紧闭的店面和稀疏的人潮,点头。“好几家店都搬迁了呢”。“是呀”。搬走的可远不止有这些啊。

贰。

和Y在市中心合租了一间双人单间公寓,面朝大海。只要在有日光而不起雾的日子里,站在床沿旁,就能看见远处波光粼粼的海岸线和高矮不一的船只。几米外的海港会在旁晚时分传来汽笛与海鸥的唤声,此起彼落。 

你说这随机分配的概率里我是不是抽中了顶配。我不会把这一年的好运气都用光了吧。

叁。

这是隔离的第九天。我就快要可以去见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