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2日

157。花吃了那女孩


壹。

最初困惑我的并不是它读起来的音调,而是女孩选择被花吃掉的这种画面,偶然听见黄小桢的声音才想起来的名字,还有花的隐喻。当初我并没有觉得这几个字具有什么令人振奋的冲击性,反到是透露某些哀伤的甜美,但好久好久以后,这几个字仿佛成为了一种关系上的表达方式。就算把句子倒过来还是觉得这个句子有病。又或许它想表达的就是这样一种病态。女孩是女孩。女孩也不是女孩。她们是花。她们也不真的是花。

贰。

每当见到抽烟的人我只会想起外公。因为他是我见过的那么多人当中吸起烟来最有魅力的男人。他慵懒世故的神态,和萦绕在他身边的烟团就像是缠绵密不可分的一体。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依然认为他是那种天生与烟相互衬之的依存体。戒不掉的瘾让他染上更深一层的沧桑。他就像是落在绿色烟灰缸里的烟蒂,保持着奄奄一息的姿态,等待腐朽。

2017年2月24日

156。最近才想起来的事情


壹。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总是不经意地把肥皂剧和泡沫经济这两个名词联想在一起。我猜这大概是因为这两个词汇有着极其相近的属性,也和它们共同虚化的表面脱不了干系。从某种意义上,我觉得它们与我十分亲密,毫不夸张地表现出我在另一种形式上所含有的性质,都是去掉膨胀的外表后什么也没有的存在,让我禁不住想狠狠拥抱这群同胞们。更困扰的是这些空洞不管塞了多少的气泡都还是感受不到被填补的感觉。

贰。

然后这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事情。在近乎封闭,只依赖熊猫活着的日子里,我除了写过好多好多忘了为什么而存在的文字以外,我们好像也一起写了好几首歌。虽然我已经不记得这首歌是怎么唱了。那时候熊猫常常来我家,两个伤痕累累的孩子,每次见面都躲在房间里,聊天、睡觉、唱一整天的歌,房间不论黑夜或白昼都开着灯,就那样待着一直到太阳下山。无聊的时候我们就用多种颜色的荧光笔在纸上涂涂写写,没有吉他没有乐谱,整首歌的旋律都是哼出来的。我甚至就快要忘了当时熊猫有多么爱唱歌,以及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伤害让我们只能以这种方式试图从疼痛之中痊愈。我的身躯里依然残留着那段岁月的痕迹。残破不堪过度保护的部分。而现在我所想起来的一部分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已经是所有了。

2017年2月19日

155。我也不是故意表现得那么悲伤


壹。

少数读过我的诗的人觉得我总是把诗本身写得很悲伤。不如说所有看似普通的场景在我我笔下的姿态永远是那种受伤的样子。他们担心我。甚至到需要露出复杂的表情。思考我是否受到了某种伤害。然而我无法清楚的解释为什么。我并没有受伤。也没有很痛苦。有的时候读回这些字,就只有陌生的平静。我将之理解为一种累积的过程。那些从前看过的片段、无论堆叠的还是近乎绝望的,比如一只被卡车碾死的猫用着扁平的眼睛瞪着经过的路人时,我只想要记住这种残忍。现在想起来,当初开始写作就是为了抚平过激伤害。因为实在是太痛苦,所以我无法停止写。我需要定期舒缓情绪。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书写的原因或许在于此。刚开始是出自于内向和害羞,我不曾告诉别人我在写。后来即使知道了,我也没有向谁公开过我的文章。我觉得这些不健康的养分还是留给自己就好。我到现在还记得有一次Y因为T的玩笑而发怒的表情。老实说我不明白为什么Y当时要这么生气,还脱口说出无法挽回的话。我只觉得她愤懑的表情很滑稽,比较像在为自己的愚蠢生气。虽然我没有说出口。像Y这种不信任任何人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无心的谎言而那么不镇定让我觉得可笑。我好像就是那种口是心非然后有点精神分裂的人。就算很多时候我讨厌Y讨厌得不得了,另一部分的我还是很乐意和她交谈。因为这确实就是个累积的过程。我熟谙Y。我知道她有着不会改变的尖锐,也知道她不会理解这种意识上的矛盾。而我却因为她那部分的尖锐受过太多次伤。到后来这份厌恶演变为没有确实理由的激素。就只是一种看见她就涌上来的激素。于是我嫉妒她。嫉妒她的轻松。嫉妒她的愚昧。嫉妒她从来没有受过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