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10日

286。生命是一张悬而未决的网

壹。

我不是每天都会想写点什么。今天会想写点什么的动机有好几个,一时间不知从哪个开始说起。送给H的书是今天到的,买的是盲盒,拆箱的时候我也很惊喜。是米勒的《每一句话都坐着别的眼睛》。我大概两个月前读过,是我非常喜欢的文字类型,也特别意识流。所到之处没有停留的地方,只能一直跑。和昆德拉不一样的是,后者的字是有呼吸的,可进可退,可反复。是否这可攻可守的姿态正是轻与重的另一种表达呢,我不禁想。我才发现时间是挤出来的。起初强迫自己每天都看点什么,什么都好,是基于一种自律,后来像所有的瘾一样,成了那种心甘情愿被困住的囚徒。

贰。

见T的那个周末,去的不是记忆中的糖水店,而是一家口味烹调非常正宗的葡萄牙餐厅。在吉隆坡就没有你找不到的。以至于我后来在这餐厅又再消费了一次,和W一起。上次和T见面是在J出国前。我看着眼前的T,猛然觉得自己有一瞬间好似不认识对方一样,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就像我能一眼看出来J没变一样,我也一眼就知道T有了变化。是什么呢。多出来的耳洞,还是想镶上牙钻的冲动。那是一种多年的羁绊逐渐消失的预兆。又或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受到人生的轨道剧烈晃动。谈起认识的人,我好像又从没认识过他们一样。

可能要怪J的感染力。我不知道我们可以那么即兴。像是很突然的说了再见,又很突然地决定陪T去打耳洞。左耳和右耳处分别打了一个。捧着手机录屏的过程中,我偶尔会握住她。她的侧脸是这样的吗。我有多久没看过她皱眉的样子了。她甚至才发现我做了近视手术。哦,我原来没说过吗。我不知道第几次跟自己的认知达不成共识。后来她快在我面前晕倒,整个身体维持不了平衡,向我倾斜,但我却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支撑她。然后我们都坐在了地上。上次这样是什么时候了呢。我才记得我曾经有一阵子很喜欢朋友之间的肢体接触。是在411房还是403房的时候呢。但我和Y就不会这样。我的问题还没有答案,T就和W擦肩而过了。

之后我和W在一间冰淇淋点中找到人生口味。我又想起五月的时候一起去汉江的事情。可以问很轻的问题。可以不用变得沉重。她的人生难题一直是比较好解决的那一种,所以面对她的时候我总是比较有盈余的状态。

那一天是以D与调酒师朋友谈话的过程中喝得太尽兴、最终导致我负责开车的局面结束的。虽然我总是那么想,但此时此刻回忆起这些的时候又禁不住地再问,人是否就为那么几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而活着呢。

2024年8月20日

285。无法与人言谈的这些那些

壹。

还有两个小时便是G的生日了。她昨晚动了一个手术,也是继W以后,身边第二个进入手术室的友人。想起Z的爸爸不久前待的病房的模样,鼻子不自觉地追溯产生错觉,仿佛透过阅读信息的双眼闻见了医院的消毒药水味道。W在群里很贴心地嘱咐了一些只有实际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的事情。比如携带有纽扣的衣物,以方便更换。《关于女儿》里面,有一段关于职业看护日常工作内容的详细描写,让我印象很深刻。过去总是思考着死亡,现在没有一刻不思考着衰老。如今能坦然接受自身的死亡,却似乎还没有勇气看着自己老去。我也想变得从容,想要在三十岁的时候成为像安溥一样的大人,享受衰老。这是一个问题。又也许,我和英惠一样,想成为一棵树。

这些天因睡不好而低迷不振的思绪依然横在那里。横在我与他人之间。挪不开。上个周末读完《白夜行》,我意识到自己非常能理解雪穗。至少,我以为在有限的视野里面我理解她。她和亮司之间有的那些,有的人穷其一生寻觅却未果。

我们终其一生维持的关系好像也只是在维持一个向外延伸的自我。

2024年8月11日

284。成为了不为此动摇的大人以后

壹。

我和H,学生时期不曾如此深度交错的人生,此刻就寝在同一张床上。我们在不知不觉间晋升为彼此最常见的友人。是那种可以躺在床上聊一个小时学生食堂,也可以耗费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在院子里画画、作雕塑的伙伴。自从有了继续深造钢琴的想法以后,我们能见面的理由变多了。她借了我好几本书我还没时间看完。下次还想再一起打乒乓、玩滑轮什么的。在她那里总是能度过一个治愈的周末。上星期我们看了《情书》。一开始她分不清博子和女藤井树,镜头的剪辑手法让她误以为这是一部悬疑片。再上一次我们看了《魔女宅急便》和《龙猫》。是我很久以前就想重温的动画片。这让我不禁想到自己迟迟不去下载它们难道为的就是这一刻吗?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办法耐心的看完除纪录片以外的影视作品。偶尔喜欢看vlog,看别人的生活,看别人去过的地方,看与我完全不同价值观取向的人、处于截然不同阶段的人,如何度过一个周末、或选择与一个人过。我对一些事物失去共鸣的同时也孕育了新的好奇。我到现在还是会在看电影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哭。有时候头脑没来得及反应的事情,泪腺似乎记得。